被出租车司机宰了一顿之后,我们找到了一个可以吃饭的温暖地方——麦当劳。点餐时,下车后一直迷迷糊糊的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我到了四川!这是我到过的第一个麦当劳员工说方言的城市,所以我绝对不会记错。早晨六点钟真的有点早,店堂里顾客很少,有几个趴在桌子上的年轻人貌似在这里呆了一夜,不过我们还是为我们的香芋派等了十分钟。
如果你有相似的经历,你会晓得在睡神的温柔召唤下强打精神等待天亮是多么违背人性的事情,而我就是这么结结实实地折磨了自己一次。一个小时之后,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我一下子就“醒”了过来。瞧,人就是这么奇怪!
下楼——出门——打车——直奔文殊院!(文殊院是中国著名佛寺,禅宗四大丛林之一。其古名“信相”,创建于隋大业年间(605-617),曾毁于明末兵火。清康熙卅六年,慈笃禅师发愿恢复,因其德行远播,众谓其是文殊菩萨的化身,官民捐资重建,并改名为“文殊院”。)
除了当地的信士,我们估计是当天头一批游客:环卫工人正在清扫门前的街道,大门口的免费“迎宾”——乞讨者可能还没开张。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他们给我的印象还不错,没有热情地簇拥上来,还为我们指点售票处在哪里,在此说声谢谢。
从小到大不断有同学说我极具“慧根”,整天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莫非我长得像菩萨?),迟早有一天会出家。说得多了,我也欣欣然接受,心里还暗暗期待那出世的一天。直到上了大学,遇到一个连我骨髓都了解的舍友一语道破我的“生命玄机”——即使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出家了,我也不会!对对对!就是这样!真是说到我的心坎儿里去了。其实,我并不觉得看破红尘是一件悲哀的事,走到这一步,人可以有两个选择:第一、出家去也;第二、更好地享受红尘俗世。现在,应该再多一个选择:自我了断,直接奔向西天极乐世界。喜欢胡思乱想又贪生怕死的我当然会选择继续“烦恼”喽!
基于上述与佛教莫名的渊源,并不是教徒的我很喜欢清净的寺院和空灵的佛乐。每次看那些僧人做法事,我心中总是充满了感动,不为法事的作用和意义,只为他们的虔诚和认真。至少,我做不到!可惜,如今越来越多的寺院变了味,商业气息越来越浓,想找到一处真正的净地几乎不可能。如此看来,我们一大早来文殊院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些信士在祠堂里念早课,反复吟诵的“南无阿弥陀佛”听起来让人感觉很舒心、很平静。这其间也夹杂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祠堂外修筑院墙的工人将一台小小的录音机搁在身旁,里面传出的是恶俗的流行歌曲……别院里,十几位老人正在锻炼身体,貌似是做香功——一种很多年前十分流行的“健身方法”,不时发出“嘿,嘿”的喊叫声。LG说他上小学时,学校的老师在课间会集体练习香功。
每次看到他们专注地对自己的身体敲敲打打,齐声高呼,同学们都以为老师们疯了,哈哈……再珍贵的宝玉在无意人眼中就是块烂石头。在某人的不断催促下,我有点悻悻然地离开了文殊院——此次旅行唯一游览的售票景点。
晚上,我们去味漫江湖吃火锅。在这里,我彻底与菩萨划清了界限。在上大学之前,我一直继承老爸的“好习惯”——吃素。虽说后来在LG的强制和温柔双重夹击下,我为了身体健康,开始适当摄入动物蛋白,但还是不能接受鸡爪、猪蹄等动物肢体食物。说不清楚为什么,一看见就感觉百爪挠心,十分难受。每次吃大盘鸡之类的东西,一定要别人将鸡爪鸡头等部位掩埋起来或者扔掉才能下筷。没想到,这次LG竟然点了半桌“动物”,最可怕的是一盘小鲶鱼——还是活的!
我眼睁睁地看着浑身是血的的小鲶鱼不时在盘子里蹦达两下,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它们每跳一次,我就惊呼一声,直到有一条跳到了桌子上,眼看就要跳下桌去。忍无可忍的我赶紧喊来了服务员,让她将小鲶鱼退掉或者换一道菜。可惜,大堂经理说上桌的现宰菜是不能换的,但是可以重新清洗。于是,被折磨了半天的我口不择言地大声叫道:“那把它杀掉!杀死以后再拿过来!”如今回想起来,我当时一定像个急红了眼的“杀人狂”。唉,我的一世英名就此毁于一条小鲶鱼!
不多时,被“二次残杀”的小鲶鱼再次端上了桌。鉴于我们已有心理阴影,也实在没有本事对付那光溜溜的小鱼,只好请服务员帮忙下锅。末了,我坚持让LG在我的白锅(我不吃辣)里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鲶鱼跳进去之后才稍微放下了心。
这一天,是一场生与死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