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介绍
拍街坊,也等于拍自己;是市民日志,也构成影像史记。三十年一瞬间,广州市民心目中的“超男”叶健强即将同时推出作品集与作品展
健强兄是一个大器晚成的摄影家,他的作品像广州的“老火汤”,滋味平和而醇厚,是文火慢熬熬出来的,是以三十多年的心力积累而成的,他硬是把固态的广州城拍出了流质来!三十多年广州社会的市态流变,世态流变,心态流变,都一一摄于镜下。而这广州三十年,正是急剧转型的中国社会的一个缩影。他的作品,不是广州人说的“霎眼娇”,耐不得端详、咀嚼,而将经得起时浪的推排,时间越久,会越有味。
他的作品有味,因为他的作品有根。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广州人,他不叫“爱广州”,因为他根本就视自己为广州的一部分,而摄影机则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健强兄本是摄影家中较早走出国门的,上世纪八十年代就曾以骑自行车横跨美国东西岸而驰名于时。但看他的作品集,健强兄似乎就是一个足不出城的“老广州”,浓浓地透露着一种广州市井味。他对广州市井的观察,没有社会批判者的力求深刻,甚至不像一个新闻记者的冷眼记录,而总是以一双逛街者的好奇的热眸探视着广州的一个个角落,他总取一个平视的视角,从不会坐飞机鸟瞰广州,哪怕站上白云山顶看一下广州,他也似乎觉得太居高临下,太远离人气了。他总是带着一种身处其中的滋味,对自己的城市与城市中人,作一种“一街一巷皆邻里,无富无贫好弟兄”式的拍摄。这是一种融合无间的“无我之境”。
平视的视角,本是容易落于平庸“识小”。但健强兄以他多年的积累与淘汰,竟然完成了一本近三十年广州市态的图像历史!南宋初年有一本专门记录北宋汴京的繁盛,描写都城坊市、节序风俗的笔记,叫《东京梦华录》,读之令人对一个城市的过去留连不已,对一种消逝的文化怀恋不已。健强兄的这本摄影集,其情味颇为相似。我们从中可以看到:七十年代“文革”刚结束,人们是如何初尝一种文化解放,享受市井式的和乐之音;八十年代广州人是如何“一盅两件”饮早茶,而外来工初来南粤是如何充满朝气与希望;九十年代,“比基尼”赫然走上广州街头,怀旧风又同时兴起,我们还看到广州人是如何经历股市的首次疯狂的;到了新世纪,镜头留下了面临拆改的老恩宁路那最后的宁静,零八年冰封南国,百万民工挤爆广州火车站的情境,恰与八十年代的《上班去》形成对照。总之,这其中,无论是欢娱与悲酸,都因事过境迁而让我们内心充满温情,充满怀恋,充满滋味。这是近三十年的浮世绘,是羊城的《梦华录》。
记得画家李可染有一方闲章:“不与照相机争功”;而健强兄则有一个很顽强的信念:不与画笔争功。他没有着意去追光捕影,讲构成,讲线块,而是仅当一个市井场景的原汁原味的记录者,而他的记录,于市井中寄寓深情,在细节中见出沧桑。他的这一特色,将使他在广东摄影史上留下不可缺少的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