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去巴厘岛前,我在GOOGLE上搜索相关的文章。可是除了铺天盖地有关两次恐怖爆炸的报道外,背包客写的文字很少,几近没有。巴厘岛被称为世界上必去的50个地方之一。我去过很多亚洲的城市,都不如象巴厘岛如此震撼我心。所以觉得有必要写下见闻与诸位共享。
从雅加达转机,我下午两点到达Ngurah Rai机场。那里是热带国家,全年气温30度以上。去热带旅行最大的好处就是能轻装前进。我的背包里只有两条牛仔裤,三件T恤。脚上着双凉鞋,兼做拖鞋。防晒霜,太阳帽,水瓶,驱蚊剂,太阳眼镜都是必须的。赤道下午两点的太阳,非常火辣。走出机场前,我在机场订了酒店,然后到外面搭计程车去著名的KUTA海滩。机场有专门买计程车票的。明码标价。买了票后,出租车司机把我带到他的出租车里。15分钟的车程,我们就到了Legian Beach.这是KUTA的中心地区.漫步在街道上,到处都是风格不同的酒店.随便进去问,价格都很便宜。20-30美元能得到不错的房间。不过都按房间算,非床位。我虽是一个人,可照样付两个人的价钱,得到个很大的双人床。
酒店老板很热情地要租车给我,被我拒绝了。我可不想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大宰一刀。换过衣服,立刻离开酒店,步行在KUTA的街道上。在一处转弯处,我认了下标记,那里有个不知名的庙。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后来救了我,因为后来我丢失了酒店的牌子,又想不起酒店印尼文的名字。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忘记酒店名字是很恐怖的。不过能侥幸找回来,真是命大福大。
问了些价钱,我准备租辆车到处转转,那时将近四点,我得到最便宜的价钱是14美金,其中还包括一个导游。真是太便宜了。在巴厘岛开车,并不好玩。道路很窄,车辆到处乱停。刚绕开停在路边的车,绕开突然冒出来的摩托车,前面的车已经向我迎面开来。我的导游很快就变成了我的司机,他说,在巴厘岛开车,要慢。呵呵。他开车一点也不慢。每次迎面的车在我们旁边开过,都能听到很大声的“哄”,然后扬起半边天的尘土。
KUTA已经非常商业化了。那里有很美丽的海滩,游客在那里游泳,冲浪,玩帆板,浪很大,卷着白色泡沫冲向岸滩。几乎全裸的白人烤乳猪似地在太阳下爆嗮。附近有很多摊位,卖美丽的手工制品。问了下价格,都非常便宜。酒吧,饭店林立。步行30分钟就看到两次恐怖爆炸的遗址。房子都拆除,只剩下两块空地。两次恐怖爆炸的地方,距离非常近,几乎是街上面对面的位置。旁边依然歌舞升平,只这两块空地,记述了往日的灾难。在这附近,有个遇害人纪念碑。上面大部分是澳大利亚和日本人名。
我对繁华的地方不太感兴趣,于是我的导游带我去巴厘岛最西尽头的ULUWATU庙。庙在公元926建立,游客进去前,需要围一块紫色的布,腰中间系一条明黄色的带子。从KUTA去ULUWATU,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车程。我们到达时已将近晚上6点。那时赤道的太阳已经把海的尽头完全染红。明亮的红中透出金黄,穹仓很高,而那亮也空灵流转,映着碧蓝的大海,郁郁葱葱的山崖,有种灵动的美。我在巴厘岛最多的感受就是灵动的美。也许这是上天赐给巴厘岛的礼物吧。
除了自然景色外,巴厘岛的人文也非常吸引人。我在夕阳下,观看巴厘人的舞蹈KECAK。由四十位上身赤裸的男人坐在地上,不使用任何乐器,唱出古老而苍凉的韵律。当他们哼阿的时候,我感觉是那种哀述,那种属于亚洲的凄凉。我在斯里兰卡也听过类似的音乐。尤其是清唱,心里无端就悲哀。不过巴厘岛的音乐舞蹈不仅局限在此。他们的舞蹈有故事情节,每个舞蹈动作都象墩惶壁画上的动作。好象是人把画面展现出来,然后用画面的形式讲个故事。他们的服装,化妆,动作都有不同的含义。我不甚了解,类似中国京剧里的脸谱。能够想象,在缺少乐器,缺少音响,缺少旁白的情况下,人民自娱自乐,在长期的发展中形成了独特的文化。就象被一遍遍潤色的工笔画,每个细节都蕴涵了浓厚的巴厘色彩。这是斯里兰卡舞蹈中所没有的。
回来的时候,我的导游很耐心地驾车在KUTA寻找我的酒店。在夜色中,终于把我送回了酒店。巴厘人非常善良,也很温和。他们几乎每个人都会问我,巴厘岛美不美,你还会再来吗?当我说我会再来的时候,他们就很自豪,很幸福地笑。我的导演很开朗,他大笑的时候喜欢拍我的大腿,刚开始我很震惊。后来发现巴厘人都喜欢身体接触。妇人们也喜欢拉着我的手问我,HOW IS YOUR DAY?
第二天,我和我印尼同事夫妇汇合,一起去UBUD。从KUTA去UBUD,开车大概3个小时。路途中,看到很多安静的村庄。很多木头雕塑从树丛里冒出一头来。我的印尼同事告诉我,这些沉默的村庄里住着很多木头雕塑艺术家。他们世世代代做木头雕塑。我后来买了一个雕塑,用整块木头雕刻。 他们在整片木头上雕琢出鸟笼上的一个个小孔,令人赞叹不已。而价钱特别便宜,那么好的木头,那么精致的手艺,而价格才140,000印呢盾(大概140人民币)。我的印尼同事能和他用印尼话讨价还价占了不少优势。如果是普通游客,恐怕会贵一点。不过再怎样贵,都很便宜了。
离开游客密集,繁华喧闹的KUTA,我们深入巴厘岛内陆。景色变得越来越宁静,越来越美丽。我们在UBUD的酒店叫BIYUKUKUNG。这家酒店很值得推荐。40美金一晚上,每个套间上下两层楼,下面是浴室,上面是卧室。木头的楼梯,木头的房间。我一个人占据了整个套间。洗完澡,赤脚从木头扶梯上走上去,推开房门,一股清香迎面扑来。面前是一整片玻璃移门墙。面对无边无际绿悠悠的稻田。晚上,我没有拉上玻璃门,将整张床裸露在月光和稻田中。半夜太冷,我关了冷气。早晨5点,在睡梦中,我感觉太阳在稻田尽头开始升起来,我能看见整片天一点点变红,远处有公鸡鸣叫。我很想睁开眼睛,或者拿个相机拍一下,不过实在太困了,马上又着了,一直睡到8点才起来。那时天已经大亮。想起在梦中看到日出,感觉自己是野宿在稻田里。
UBUD很安宁。著名的艺术村就在此地。在第一次恐怖爆炸前,这里曾经住过来自世界各地的画家,他们汲取大自然的灵感,在此地作画。巴厘本地的画,是二纬的,绿色为主。我先买了幅画,用油画方式画的巴厘妇女。后来在我的引尼同事的介绍下,才分辩出印尼本土风格的画作。连着木头画框,整幅画才50,000印尼盾(大概50人民币),真是便宜啊。要知道这是人亲手画出来的,而那整片木头画框是人亲手刻出来的啊。我在新加坡住久了,已经对手工制品顶礼膜拜。只要是人手工做的通常是天价。而在巴厘岛,却有如此便宜景致的手工艺术品。
UBUD不大,所有地方都能步行走到,很符合我的喜好。我发现很多奇特的建筑。金色的墙,装饰很多雕塑,有些墙是高耸的尖字形状,用布覆盖着。我还以为是佛像,掀开布,才发现原来是扇门。我走进一个庭院,在一个小庙宇前张头探脑。它面积不大,墙上很多装饰,也是金色墙壁。有门和窗户,上面全是金色描绘的画。我仔细看,居然发现有个男人站在庙宇的窗后面。再看,他后面有张床。这居然是一个民居。房子空间很小,而外面居然是庙宇的样子。后来我印尼的同事告诉我,巴厘人每家人家都有很多雕像。他们的家都象庙宇。而他们的屋顶由通风的草做成,所以很凉爽。巴厘岛到处都是雕像,处处充满了艺术的气息。和欧洲又不同,他们的艺术是民间的,普及的,下降到日常生活中,但又无处不在。有些雕塑雕刻得非常详细,象人一样围着快格子布,打着顶伞。路上,指示牌下,雕塑几乎无处不在,营造出一个神秘迷人的巴厘世界。
巴厘的小孩看见我会向我微笑。巴厘岛的女人把大箩筐顶在头上行走。当我用照相机对着她们的时候,她们很害羞地笑了。巴厘岛和其它地方一样,有很多小贩拉住行人不放,硬要卖东西给行人。但巴厘岛很少有讨钱的。在斯里兰卡,到处都有人向游客讨钱,包括壮年男子。斯里兰卡城市里的人一个月薪水可能才50美元。巴厘人收入和斯里兰卡人差不多,但却不会讨钱。巴厘人做生意也挺老实的。巴厘店主每件衣服都让我试穿。我其实大汗淋漓,自己都不好意思穿,可是店主一定要我穿。也许那里白人顾客多吧,衣服往往太大。当我说不行的时候,店主也不会立刻变个嘴脸。她们好象很为我可惜地 -- 我喜欢的衣服太大了。我在巴厘人身上看到的是满足,淳朴和对自己家乡的骄傲。这和上天赋予巴厘岛的灵气也有关吧。在那么神奇美好的土地上,生长着的也是如此温和善良的人民。
晚上我们在酒店附近的DIRTY DUCK餐馆吃饭。这个餐馆也值得推荐。整个餐馆很大,完全露天。只在进去的地方,亮着块酒店名字的牌子。 里面是一个个小亭子,分别隔开十来步路。点着蜡烛和香料。每个亭子里摆放木头的长桌,竹编的坐席,还有几个小枕头靠着。那时夜色已经笼罩了一切,蜡烛照映出行人过道。闻到草香,听到青蛙叫。我们点了招牌菜脏鸭子,印尼的沙爹,和蜜糖姜茶。美美地享受热带田园风光。脏鸭子需要用手抓着吃。味道咸咸的,有股叶子香。配着甜甜辣辣的酱料,味道非常好。巴厘岛的米饭和上海的米很象,非常软和香。三个人吃下来,才270,000印尼盾(270人民币),超级物有所值。
第二天,我们还驱车去KINTAMANI看BATUR山。其实KINTAMANI是个观看点的名字,在那里能遥远地看到目前仍然活跃着的火山。火山旁边是一个湖。山和湖之间是片黑土。据说19世纪60年代的时候,火山喷火过一次,就把肥沃的土地变成了黑色的泥土。我去巴厘岛前听说某某科学家说,巴厘岛的火山在近期内要喷火。幸好灾难没有发生。我的印尼同事告诉我,在湖对岸有个神秘山庄。那里的人死后都不埋葬,而是放在棵大树下,尸体的臭味会被树吸收。遥望神秘山庄,我很想去一观究竟,印尼同事连忙阻止。那里隔着个大湖,山庄里的人比较凶狠。如果我不小心触怒他们,肯定有去无回。我吐吐舌头。很想去探险,不过还是安全第一吧。我们最后选择了文明人的方式享受美景,去山顶一个茶馆喝椰奶。远看雾气朦胧的火山口,吹着凉爽的山风,喝着原汁原味的椰奶,充分感受巴厘岛的风情。
印尼有几千个小岛,大部分人都信伊斯兰教。但巴厘人信印度教,有着自己独特的宗教文化。据说每年有一天,巴厘岛上所有人都不能工作,要关灯,外国人不能离开自己的房间。巴厘人也用一种花和神交流。我经常看见巴厘人在开工,开店,开始表演前,端个香,摆出个放小花的碟子来敬拜神。巴厘岛是在90年代的时候,被旅行者发现的。90年代前,这个地方的人还穿叶子做的衣服,跳舞拜神。巴厘岛的神秘和美丽也许因为它还没有被现代文明同化。还保留了很多有趣和神秘的古代风俗。听我印尼同事说,象巴厘岛这样神秘的小岛在印尼还有很多很多。等待世人一一地发现。
离开巴厘岛前,我们最后去了TANAH LOT海边庙宇群之母庙。那里最著名的是落日景色,但由于班机时间的缘故,无缘一见。倒在那里最后抢购了一堆的东西,其中有件T恤上印了四个名字:Wayan, Made, Nyoman, Ketut. 这是巴厘人的名字,按照家里的排行,老大叫Wayan,老二叫Made…..依此类推,老五又叫Wayan。另外一个是木头莲花和一小瓶香水。将香水滴在木头上,发出淡淡的香味。我的行程太匆欧忙,其实在巴厘岛上还能做很多事情,比如潜水,打高尔夫,漂游,TREKKING。巴厘岛北部山脉中还有更美丽的景色。很多人,在巴厘岛一呆就呆几个月。也许真有一天,我还会再回巴厘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