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雾凇、北山滑雪、归途
窗外发白,睁开眼睛心想:今天能看到雾凇吗?
侧脸看到一双发亮的瞳子,写着同样的期待。
电话响了,一早就外出的晖哥在电话里说“看到雾凇了!”
噢!老天爷,原来我们所有的祈祷你都听到了!
我该如何描述雾凇的美丽空灵?
冰清玉洁,玉树琼花,童话世界,这样的词被用得太滥。
这片纯白清冽的世界啊!
满枝雪白,毛绒绒的,东风不来,柳絮不起,徘徊枝头。触手梅花六出,晶莹剔透,慢慢在指间溶化成一滴泪。
让我屏住呼吸,将所有震撼化为小心翼翼的融入。
驱车溯流而上,沿途看去,一棵棵树挂满雾凇。途中有一棵孤零零站在空旷的田野间,满树琼瑶。车开过以后,才想到应该把它拍下来。
在离丰满水电站不远的地方,有一处不知名的江湾,这是看雾凇的绝佳之地。江边公路上停了不少车,江边沙滩上有很多人在拍照。我们也在这里停了下来。
河滩上积雪及踝,我可爱的雪地靴在雪中一路踩着,感觉不到寒意。
仰面望去,天蓝如洗,而高高的树挂满雾凇,厚厚密密,洁白无瑕,如云落雪住。凝望片时,轻轻叹一口气。
去看了丰满水电站回程,再次在江湾停下。日已近午,满树的雾凇雪片般飘落。
勘不破悲欢离合,参不透生死因果。站在树下,纷纷飞花如风吹落,粘满衣中,落满眉间。
就这样让花落满衣吧!你在岸上,独自伫立。我只想跟你站在一起,直到繁花落尽,身旁长满荒草,直到最后的时刻。
在江畔,我们是两棵树。
沿途飞花,看得心动神摇,直到坐在温暖的餐厅里,享受美味汤锅的时候,我的心还留在江湾不肯回来。
感谢上天,给我们如此圆满的冰雪之旅。
汤仍然是好汤。好汤暖人胃,朋友暖人心。向晖哥伉俪举杯的时候,我的心和胃都充满暖意。
记得航班是下午六点半,所以决定用下午的时间去北山滑雪。
雪圈是让我觉得最好玩的项目。
同样是游泳圈,钉了帆布的拉手。我们一共四个人,一人坐了一只雪圈,后面的人把脚搭在前面那个的雪圈上,排成一列,象一串四个的冰糖葫芦,然后从弯弯的雪道上滑下去。
第一次滑下去的时候,我很可耻地又开始尖叫。
第二次滑的时候,我排头,尖叫声小了一半。
最后四人合唱的时候,LG打头,他很夸张地尖叫。我紧紧闭上嘴,眼前雪屑狂飞,感觉比前面两次的速度都要快。后来终于让我想到“重力加速度”这个概念,我那曾经为我的愚钝头痛不已的物理老师应该感到欣慰了吧?
四点钟,我们从市区出发去往机场,准备搭六点半的航班。机场在吉林市与长春之间,我们跟司机师傅说我们不赶时间。
坐上车,我鬼使神差地说:“机票在哪里?拿出来看看。”
机票找出来,我抽出来看,赫然发现上面写着时间16:30,忍不住“啊”地叫出声来,叫完之后,觉得尖叫无益,很自然沉默下来,“哦”了一声。
LG很聪明地说“装得太不象了!”
我把机票递给他,不好意思看他的表情。
给携程打电话退了票,又查到五点五十分还有一趟航班,怀着试试看的念头,心情倒很放松。
除了票价上有点损失,实际上我们倒比自己的心理预期还要提早四十分钟起飞,也算正负相抵吧?
天色暗下来,高速公路两旁白雪皑皑,大片大片的旷野,给人错觉。
我仿佛不是在赶一趟不知能否搭上机的航班,而只是简单地行在路上,身旁是我爱的人,握着我的手,我们不赶时间。
他握紧我的手,滑落长空的下坡,我们是熄了灯的流星。长路迢迢,我们在路上。
机场在前方等着我们。
幸运的是,我们顺利地拿到了五点五十分起飞的六折机票。上天始终垂顾,这一趟旅行如此圆满。
飞机落地,灯火通明。同样的天空下,不一样的夜晚。
2006,我已归来。
(雾凇)
(树树琼花)
(江畔一棵树)
(江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