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古城地处湖南贵州二省边陲,曾被新西兰作家路易艾黎称作中国最美丽的小城。
距吉首市53km,有1000多年历史,历代统治者不仅看中了这里迷人的风景,更知道这里是“黔楚咽喉”、战略要地,一直将其列为边陲重镇。这里不仅风景优美,且人杰地灵,名贤辈出。
为了维护民族尊严怒斩外国不法传教士,一品钦差大臣贵州提督田兴恕;定海浴血抗英,万古流芳的民族英雄郑国鸿;民国第一任民选内阁总理“湖南神童”熊希龄;文学巨匠沈从文;国画大师黄永玉等出在凤凰。
他建于清康熙年间,由于地处偏僻,多次战乱未波及此地,故大批明清建筑未受破坏而长期保留下来。
八九年春月,我因参加凤凰水电站工程投标,曾到凤凰住了一星期。当时交通很不方便,从长沙驱车要二天。
刚到凤凰,犹如武陵人进入了世外桃源,无不被这里秀丽的山山水水而陶醉:凰山城依偎着沱江,群山环抱,关隘雄奇。这里的山不高而秀丽,水不深而清晰透底,峰岭相摩、河溪萦回,碧绿的江水从古老的城墙下蜿蜒而过,翠绿的南华山麓倒映江心。
江中渔舟游船数点,山间暮鼓晨钟兼鸣,河畔上的吊脚楼轻烟袅袅,可谓天人合一。街上打扫得干净无尘,人群来往稀少,偶尔看到几家小商店,几乎没有饭店,可称得上没有污染的净土。
本月九日,同窗伟民、亚伦、铁钢三人相约到张家界和凤凰旅游,我闻知极为兴奋,因凤凰那种远离尘嚣的和谐与静谧景象深深地留在我的脑海中。
早想重游古地去看看那古老而美丽的吊脚楼,静静流淌的沱江水及在岸边无忧无虑地戏水的孩童,去饱尝享受那宁静的山区生活。
同时,由于对摄影有所爱好,趁机准备就地采风 ,于是立即和三位同窗联系,准备加入他们团队。
由于张家界我已去过多次,无意再去,所以从深圳直接乘火车比他们早一天到凤凰,准备十三日和同窗会合。
到凤凰第一天,天刚亮我就起床,背着沉重的三角架、长短镜头及照相机独自溜达在沱江两岸,准备捕捉新的亮点。
清晨由于太早,还没有什么行人,但有些老奶奶早已摆起他固有的小摊位,专心做起她的小手艺、小针线,期待着今天卖个好价钱;饭店的打工人员已经在岸边开始洗菜,而清洁船也正在打捞水中的杂物;马路上清洁工也正紧张有序的工作。凤凰的城市环卫确实做得很好的,一直以干净而闻名全国。
天渐渐亮起来了,我一面走着,一面用相机捕捉自己需要的场面,似乎越来越觉得凤凰那种纯正古朴和宁静早已仙去,整个城市旧貌变新颜。
再也不是一幅完整的水墨丹青画卷,再也不能一两个人在一个小雨的天气在老城中的老街、小巷、河畔慢慢地走,用心去品味那曾有的过去。而是满街的旅馆、商店、酒吧,到处都是旅游的人群。
凤凰古城最有名的是那一幢幢古色古香、富有浓郁土家族风韵的吊脚楼,但河畔的吊脚楼大多已不在了,只有在回龙潭那里尚留有十多间老屋,细脚伶仃的木柱立在河中,托起一段沉沉的历史。
如今的吊脚楼全部翻新,吊脚也变成装饰。有钱的人家可通过关系不顾破坏原貌而任意加层,并改变居住功能,开起商店、饭店、旅馆和酒吧,当起私人老板。
沱江中,一边是乘满游客的木船不停繁忙地来回穿梭;一边岸畔不少妇人正在用木槌洗衣,啪啪声随着水波荡漾传来。
街景里,一边是穿着时髦的男女游客来回游荡;另一边也可见到那些可怜的拾荒者在垃圾箱中寻找自己需要的物品。
在街的十字口到处都是老年妇女着苗族服饰,摆个小摊卖银饰和具有苗族特色的小工艺品。每条街走不好远便有一间自称某记老字号姜糖店,店中的男女师傅不停地在拉糖,动作优美迷人,犹似在打迷踪拳。遍巷是卖当地特产血粑、腊肉和山货的,还有不少的银饰店,彩绘店。
而只有那些学美术和建筑的学生在岸边默默地写生,似乎与世隔绝不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 整个凤凰那原汁原味的楚巫文化、韵味独特的凤凰土话、别具一格的苗族服饰、苦辣咸酸的饮食习惯,还有原始戏剧活化石傩堂戏、地方风味十足的阳戏、散发着泥土清香的文茶灯,以及玻璃吹画、蜡染、纸扎、苗族银饰等格调清新高古的民间工艺被满街的酒吧、饭店、商店和满城的现代时尚挤得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夜晚,沱江两岸灯红酒绿,不比上海的不夜城逊色。虹桥到北城门的岸边是放河灯的地方,游人买了各式河灯点燃,许下祈福的心愿,让河灯漂向远方。
江面上星星点点,映照着许愿人的虔诚……街巷里没有白日的喧嚣,从酒吧传出来的琴声弥散在古城的上空,一些人仍在酒吧外席地而坐,翻阅着沈从文的文集,不时凝视着江上古城若有所思,企图寻找先生笔下古城曾经的古朴和纯粹。
从眼前流动的游客都不能打扰他们深邃而悠远的思绪……见到类似背包族,他们会主动询问,征询是否愿一同去寻找一个真正的宁静世外桃源……
夜深了,我静静得躺在床上,回忆白天所见到的一切,凝思着:沱江养育了古城民众,他们现在依然沿袭在江里淘菜、洗衣的习俗。
随着旅游者的大量涌入,小城失去了往日的宁静,日益商业化,自然环境遭到的破坏令人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