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说
出乎意料地,湖南竟是水乡。
小时候去张家界,一路行来,最难忘是两畔田田的荷花。像庄稼地旁的菜地一样,见缝插针地种着,火车使过,眼前便是连绵不断的碧浪红花。甚至于长沙机场前,也种了不大不小的一池,一下子,线条钢硬的飞机就被软化成一只衔荷远行的飞鸟。
我们赋予江南“水乡”的荣誉太久,以为荷花只适合见证断桥上的爱情,经历拙政园中的风雨,看尽陆游与唐婉的别离。却忘了,江南也有伏旱,而两湖之地,未必不是水乡。
周敦颐的爱莲说,将荷神圣化了,以至于不够清正雅致的人,不敢轻易说出“爱莲”的话语来。
然而荷是意象,也因此单一化,只是出淤泥而不染,只是擢清涟而不妖,就象说起牡丹只想到富贵,谈到梅花先忆起不屈。
中国的国花,争论很多年,终于还是没有尘埃落定。荷花有着不少的支持者,却始终没有绝对的优势。想来也是,我们可以认为牡丹代表了一个繁荣兴旺的国家,可以认为梅花象征了一个刚正不屈的民族,而荷,却只是顾影自怜,身后站的是那些怀才不遇的文人雅士。
也许荷花自己,也是不在意的,除
它是观世音菩萨身下的宝座,
它是何仙姑手中的一盏法器,
它是汉诗里“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北”的轻快活泼,
它是朱自清《荷塘月色》中的一抹忧伤,
它是碧玉罗裙一色裁的邻家少女,
它是轻步凌波踏明镜的水宫仙子,
它是“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引来金兵攻宋的传说,
它是沿街叫卖人手一袋,宛如零嘴一般的点心。
莲,早已放下身段,世人都讲白娘子,世人都爱莲子羹,只是,我们不察觉。
一日之计:
另一个看荷的好去处,在洪湖。
洪湖位于湖北,与洞庭相接。
一曲“洪湖水,浪打浪”,耳熟能详,当地的莲子八宝饭,也是特产。



